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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发力,「铮」的一声,竟生生折断了随身多年的配剑。断剑坠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彷佛某种旧日的枷锁彻底崩裂。案上留下的,唯有一封字迹苍劲、却透着绝然寒意的退隐书。
她褪下那袭承载了无数荣耀与束缚的洁白剑袍,在那匀称高挑的身躯外,披上一件宽大的玄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也遮住了她眼中闪烁的孤傲。
沈家也好,月华派也罢,今夜之後,世间再无沈仙子。
她背起沉重的月华长剑,决然转身,没入山道後的林莽之中。
从此,这江湖少了一位受人景仰的正道楷模,却多了一个浪迹天涯的无名客。她不再需要为了维持那尊圣像而强撑出凛然之气,她开始出现在荒野客栈昏暗的灯火下,独自一人对着缺口的陶碗饮着烈酒。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曾握剑斩杀无数妖邪,此刻却在江南烟雨的琴声中,轻轻抚弄着杯沿。
她在北国雪原上追逐过那一线转瞬即逝的孤光,狂风裹挟着冰屑拍打在她那高挑的身躯上,斗篷下的玄色衣角在雪地中拉出一道孤寂的墨迹。那份颠沛流离的苦辛,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自由。
「原来,这才是活着的气味。」
她站在大漠孤烟之下,任由细沙划过她那如玉的肌肤。那种混杂着自由与危险的气息,比沈家花园里的甜腻脂粉更让她沉醉。她那匀称的身段在玄衣下若隐若现,依旧高傲,依旧充满侠风,却多了一种看透世俗的洒脱。
沈清月在寻找,在每一个陌生的渡口,在每一座无名的山头,寻找那个能让她那颗渴望温存的灵魂真正安放的归处。她不知道,当她选择踏出那道山门时,命运便已在前方布下了最为惨烈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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