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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纸攥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后腰那块纹路在他读完信的瞬间热了一瞬,像应和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团皱起来的纸,又展平了重看了一遍。
子时。后山灵泉。
他把信纸叠好塞进袖口里,和那两片黑色布料并排放着。然后他走到剑架前把照影取下来挂回腰上,犹豫了一下又回头把黑剑也带上了。左腰黑剑右腰照影,怀里揣着玉牌和玉簪,整个人像出门打仗一样全副武装。
他推门出去了。天已经擦黑,廊下亮了几盏灯笼,他贴着廊柱阴影绕过后山的小路走到了灵泉边。
泉水在月光底下泛着微微的白气,水面平静无波。他站在泉边等了一会儿,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又等了一会儿正要转身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重,但稳。一步接一步踩在碎石上,节奏匀称得像被什么东西量过。
谢不逾没有回头。他站在原地等那个脚步声停在他身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然后开口说:“你提前来了。”
殷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高不低,裹在夜风里:“我等不了三个月。”
谢不逾转身。月光底下殷昼站在三步开外,黑袍没有罩兜帽,整张脸第一次完整地露出来。眉骨高,眼窝深,嘴唇薄而淡,下颌线收得紧。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那张脸看着比声音年轻,但眼神底下压着的东西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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