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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初入王府,二人好似无根的浮萍,飘摇无依,心下惶惶,终日难安。那些往日的旧怨忽然变得微不足道,竟不约而同地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哭过一场,卢棠溪胸中郁气稍散。他取过绣帕要给小波儿拭泪,惊得小波儿慌忙抢过帕子:“使不得!小、小人自己来……”
待小波儿擦净泪痕,卢棠溪忽然绽开个浅笑。那笑容温柔,眉宇间却凝着冷色:“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府?”
小波儿心头猛地一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警觉地望向卢棠溪,见对方目光幽深,心中越发不安,记忆突然回到了离开暖玉阁的时候。
常相公特意遣人叫他过去。
小波儿他战战兢兢地推开门,只见常相公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捧着一盏青瓷茶碗。常相公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突然开口:“你可知道雪艳秋为什么要把你带走?”
小波儿方才听到自己被赎身的消息,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到现在脑子都还糊涂着。他茫然地摇头:“奴……奴不知。”
“痴儿。”常相公轻笑一声,茶盏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雪艳秋年纪大了,还能伺候王爷多久?等新人入府,他怕是连立足的地儿都没了。”
小波儿低头绞着袖口,支支吾吾道:“可……可王爷待公子极好,不似那等薄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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