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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一刻做了选择。
他没有挣扎。
他跟着王黯跑了。
不是因为他想离开王耀。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他被人类“救走”了,那么人间界就会知道,那个被魔王掳走的孩子已经脱离了魔掌。那些关于冰山魔王的谣言就会变一个方向——从“魔王虐童”变成“镇妖世家成功解救幼童”。王耀不会在乎前者,但后者对王耀没有任何坏处。他在一瞬间里想明白了这些,觉得可以。所以他没有挣扎。他甚至主动用小短腿跑了起来,跟上王黯的步伐,即使他的脚底被地砖冰得发麻,即使他的寝衣太薄挡不住回廊里的冷风,即使他跑着跑着,感觉到小腹上的魅魔纹突然收紧了——
一阵剧烈的魔力回流从他的小腹炸开,沿着魔力回路冲上脊椎,冲进四肢,冲进每一根指尖。
本田菊的腿软了一下。
王黯立刻感觉到了,低头看见孩子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抿得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冷汗。他以为是恐惧,以为自己这个陌生人的强行带走吓到了孩子,于是他伸出手把本田菊整个抱了起来,夹在臂弯里,脚下不停。
“再坚持一下。”他说,“马上就出去了。”
本田菊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这个陌生人类的肩窝里,咬着牙忍受那阵魔力回流。他的魅魔纹在发烫,七片花瓣全部收紧,像是被一只手猛然攥住。三期展开后,他对魔力的需求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从王耀身上吸收任何魔力,魔界的空气里含有微量魔力,但太稀薄了,根本不够。他的身体正在发出警告。
王黯没有注意到。他在回廊里疾奔,按照来时的路线逆向穿行,避开了所有感知结界和魔力陷阱,速度比进来时快了将近一倍。怀里的孩子很轻,轻得不正常,抱在手里像抱了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他跑着跑着,感觉到一只小手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力气很小,像是在尽力抓住他。这个细节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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