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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抠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心跳在加速,她能感觉到血液涌向脸颊,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意。走廊尽头有脚步声经过,是几个初一的学生,他们好奇地朝这边张望了一眼,随即像受惊的兔子般匆匆逃开。
被看见了……他们会不会传出去?班长被厉老师单独训话……
羞耻感像细密的针,从尾椎一路扎到后颈。她咬住下唇,努力维持表情的镇定,但睫毛的颤抖出卖了她。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到下颌,滴在校服衬衫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厉老师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手术刀,一层层剖开她强装的镇定,直抵内核的慌乱。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有砂纸在磨擦神经。她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听见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哨声,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钝响。
他要怎么罚我?公开批评?撤职?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星海中学的传闻像阴云一样笼罩在每个学生心头——关于教导主任那间永远上锁的抽屉,关于操场西角偶尔传来的哭泣,关于旧教学楼三楼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良好的铁门。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优秀,足够遵守规则,那些事永远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背抵着冰冷的墙,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规则”的锋利边缘——当它反过来对准你的时候。
厉老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金属的冷光在她眼前一晃。
那是一把黄铜尺。约莫两指宽,半米长,边缘被打磨得光滑,但尺身厚重,在光线里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尺面上有精细的刻度,像某种精密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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