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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乖乖地弯下腰去,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她的手指还是有些笨,解了两下没解开,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月光在他眼底烧成两簇极暗极暗的火焰。
“看,一日不温习,你便生疏了。”他轻轻叹息,还是伸手帮了她一把。他的手指修长而稳,拈住那根系带,一圈一圈地绕开,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极寻常的事。
衣带终于解开了。她愣了一下。也许公公说得对,她一日不见,便对那物恢复了恐惧之心。明明此时还不是它最狰狞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出现在她面前,可那威压、那气势,便不逊于她初遇沈恪时——那种被一座沉默的山压在头顶的、本能想要后退的窒息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乖。不是怕他,是说不清为什么就不想拒绝他。也许是他的声音太低了,低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也许是他的手指太轻了,落在她后颈上时像一片落花擦过水面。也许只是因为他坐在床沿上等着她自己过来的姿态,太像她爹每天坐在饭桌前等她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她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她不会让人等。
她的手指犹犹豫豫地抚上去,动作有些笨拙。他身上的檀香混着墨香密密实实地裹着她,她听见头顶上方他的呼x1b平时沉了些许。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上,指腹极轻极轻地按了一下,是为提醒之意。她明白了,乖乖地低下头去,张开嘴,含进那灼热的顶端。
“乖。”他闭上眼,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节微微蜷了一下。窗外那株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摇晃晃,月光把纱帐映成一片朦胧的水sE,帐中人影模糊,只有极轻极轻的水声,和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细碎的呜咽。
嘴上又含不动了。她的嘴唇太小,下颌太酸,而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上,指腹极轻极轻地摩挲着她的耳后,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日后要多多温习,嗯?”他一直垂眸看着她,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他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一缕一缕撩起来,拢到耳后,让她那双被撑得鼓鼓的脸颊在月光下更清晰可见。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神sE很宁静,与平日里批阅公文时并无太大差异,只是那眼底变得更暗更深了,像潭水里沉着一块她捞不起来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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