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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开始变得像被按下了重复键。清鸢一开始还数过。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到了第十几天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记不清了。没有手机，没有日历，窗户看出去永远是同一片天空。

        她试着在脑子里画正字，但画着画着就忘了画到哪一笔了。后来她就不数了。反正数不数，日子都一样过。

        每天早晨，清鸢在同一个时间醒来——不是因为定了闹钟，而是窗帘是电动的，每天早上七点整准时自动拉开，yAn光照在脸上。

        早餐在八点整由nV佣送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nV人，穿着深灰sE制服，头发用发网包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推着餐车进门，把丰盛的早餐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然后退后一步，微微点一下头，推着空车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清鸢试过和她说“谢谢”，她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回应。午饭和晚饭同样如此——准点送达，摆盘，离开。她的被摔碎手机而升起的微微反抗的心也在这个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面Si去。

        吃完早饭之后的时间是空的。她试过看电视，遥控器上只有购物频道和一个永远在放琼瑶剧的电视台没有被屏蔽。

        她看了两集，看到nV主角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的时候，觉得这不像电视剧，像纪录片，就把电视关了。她试过看书。

        客厅的书架上摆着几排书，她翻开其中一本，目录上写着“新娘的职责”“与丈夫的相处之道”“生育与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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