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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路花了三年时间,就是不想让黎雾北落到那个结局。
"所以你一直压着。"庄涞的声音轻下去,像风穿过舰船通风管道时的呜咽,"你早就算过了,对吧?怕匹配度太高触犯GPA的强制条例,怕黎雾北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绑在你身边。你等黎家自己放出悬赏,等她把选择权握在手里,你再走进去。"
裴照路没说话。窗外的幽蓝流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屑,舷窗玻璃上隐约映出自己的轮廓,眉眼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
"庄涞。"他开口。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他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又松开,"太算计了。"
庄涞在那边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轻,像弦乐器上一个即兴的泛音,擦过裴照路的耳膜就散了。但裴照路捕捉到了那里面一点别的东西,藏在笑意底下的、几乎要被星际信号杂波淹没的涩意。
"你从六岁就这样了,"庄涞说,"砸了你爸的星图模型,让我替你顶罪。我在走廊里站了两个钟头,你在门后面躲着。第二天我给你带糖霜面包,你接过去的时候连''''谢谢''''都不敢说,就低着头啃,面包屑掉了一领子。"
裴照路的喉咙发紧。他记得那天的细节,记得走廊里庄涞笔直的背影,记得自己攥着被角的指节泛白,记得糖霜面包甜得发苦的味道。
"这次不一样。"裴照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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