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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阿姨笑盈盈地走进她的房间。「凝雪啊，阿姨有个朋友想合夥开店，需要你帮个小忙。」她一边替凝雪整理头发，一边把文件放到桌上，「签个名就好了，只是走个程序。你也成年了，就当帮阿姨一个忙，好吗？」

        当时她正赶着素描课的作业，心思全在画稿上。阿姨把文件摊开在她面前，她甚至没仔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文，只匆匆扫过「甲方」、「乙方」、「担保责任」等字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昇兰拿着笔，指着几处签名栏，声音温柔无b。

        「凝雪真乖。」

        她就这样听话地签下名字、按下手印。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终於能为阿姨做点事，心里还隐隐有些开心。

        如今想来，讽刺得令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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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连带保证人，您必须负担全部的清偿责任。」苏证亦在电话里继续解释，「一旦主债务人无法偿还，债权人可以直接向您请求全额给付。」

        凝雪眼前发黑，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可是……阿姨没有说那是借款……她只说是开店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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