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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去摸流血的额头，也没有管已经彻底报废的上衣。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流下的汗水和血迹的混合物，然后慢慢抬起头，那只没有被遮挡的右眼，死死盯着单杠上方虚无的空气。

        “这点程度的物理反噬……”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喉咙的干涩而显得有些劈裂，“还不足以摧毁我这具容器。”

        站在前排的一个男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在队伍里，引发了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和窃窃私语。

        教官低下头，看着半跪在自己脚边、还在试图维持孤高战神人设的赵嘉豪，太阳穴上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起来。”教官的声音没有起伏。

        赵嘉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膝盖，缓慢地站直了身体。他的右腿，似乎在落地时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微微有些倾斜。

        破裂的衣袖挂在手臂上，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滴在黑色的马丁靴上。他的胸膛依旧起伏剧烈，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孟喜雨看着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他这身衣服，估计是洗不出来了。

        教官没有再让他去碰那个单杠，也没有让他归队，转身指了指南操场尽头那排低矮的红砖平房，那是负责军训后勤保障的临时食堂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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