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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坐得离她远了一些,那阵玫瑰与茉莉的味道却没有消散;她弥漫开来。离开了群山,他终于梳到了发尾,四指拢起揉搓那凝血的硬块。血屑下一簇簇凝固的发丛,她像被他弄湿的毛毯。她怎么弄到头发上了。他想,她跪在瓷砖上低着头,银发奔腾下来在地上流淌,伸进血泊仿佛是溪流边树的垂髫。她佝缩着,脊椎极度弯曲像被打断打歪斜的钢筋,插在她身体里,要将她对穿,是吗。哪里有那么多血呢。再之前,她背对着他走进屋里,他将墙与床边的空隙截断,身体蒙着她。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她的母亲跟着他进了屋子——他没有见过萨菲罗斯的母亲,只隐约窥见过她的轮廓;她有与女儿如出一辙的长发——就在这个时候,她拿起了女儿床头的,老式的小台灯。血飞溅出来,是吗。萨菲罗斯正正看着她的母亲和一具新鲜的尸体,她那时的神情或许是今晚唯一的神情,接着留下的是永恒的苍白。他们有争斗吗。他是否在那一瞬回头,瞪着那位母亲,做了什么或者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骤然坍塌了,女儿的手接住了他,凝视着他狰狞的皱纹,帮他合上了眼睛。那时候她捧着汩汩涌出的血液,手也是现在这么凉吗。他的衣领染上了血色,扎克斯会把它们带回家烧掉;这就是全部的衣服吗。不对,他见过他的大衣,挂在门关的衣架上。今晚吹着要踏入冬天的风。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脱在床上,像紫菜包饭外的海苔。她并不常穿这样一身素白。她不那么喜欢白色,她喜欢层次,她有一件青绿色的开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