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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蒲白正在隔板间里换衣服准备出发,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戏班的大家通吃同住,少有进屋前还敲门的,蒲白有些狐疑,道:“谁呀?进来吧。”
是岑何得。
他身上还带着些早起练功的汗意,进来后顺手关上门,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知装了什么。
蒲白装作一副正在收拾书包的样子,自然道:“怎么了得叔,我一会就准备去车站了。”
或许连蒲白自己都没注意到,自从搭上蒋泰宁之后,他就总是在无意间疏远岑何得,之前两人虽然也算不上形影不离,但作为名义上的师傅,岑何得还是经常关照指点他。
可近半月,除了练功时,两人时常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看着少年愈发舒展俊美的眉眼,岑何得心里涌上几分说不出的滋味,想要保持距离的是他,不甘心被冷落的也是他。但他面上仍旧春风和煦,将纸袋递了过去:
“最近不是在补课吗?昨天去县里置办东西,顺路给你买了点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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