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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温递过去。纸质简历很简洁，但履历那一栏密密麻麻——国家奖学金，国际建模大赛金奖，核心期刊论文……每一项都扎眼。

        周锐翻了两页，随手扔回给旁边的HR：“履历不错，但我们今年不招贫困生。”

        这话太直白，太侮辱人。HR是个中年女性，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周少，裴同学的成绩很优秀……”

        “我说不招就不招。”周锐打断她，盯着裴知温，“裴同学，周氏的门槛很高，不是靠几张奖状就能进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裴知温安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稳：“我明白了。谢谢周总指教。”

        周锐等着他的反击，等着他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冷静而锋利的眼神看过来，或者干脆转身就走。

        但裴知温没有。

        此刻，裴知温心里泛起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他看着周锐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因为说话而起伏的胸口，看着他为了维持气势而刻意挺直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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