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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湾的传统里，冬至这一天，除了吃，还要「饷耗Siunn-hòu」。也就是把煮好的汤圆，黏一两颗在门窗、桌椅、甚至锄头镰刀上。这是为了感谢这些无生命的器具陪伴了我们一年，也是为了祭拜万物之灵。

        这是一种极致的温柔与谦卑。

        舒云盛起一碗热腾腾的汤圆，加了一大匙黑糖姜汁。

        这就是冬天的味道——热、辣、甜、黏。

        糯米的黏XQ度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它黏住了嘴巴，也黏住了家人的感情。汤圆不能煮太久，否则会化掉；也不能煮不够，否则会夹生。它需要耐心，需要守候。

        「呼——」

        喝下一口姜汤，全身的毛细孔瞬间张开。

        舒云看着碗里浮沉的汤圆，想起了阿嬷。阿嬷走的那年冬至，舒云在医院陪病，两人在病房里分食了一碗便利商店的微波汤圆。

        那时候阿嬷说：「阿云啊，人生就是这样，圆的。走了一圈，最後还是会回到原点。不用怕分开，分开是为了下一次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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