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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忆不是装的。”岑宣看向郁梨，“车祸造成的脑损伤是实打实的。医生说他可能永远想不起来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我们也确实……抹去了所有关于你的痕迹。照片，信息，他房间里属于你的东西——所有能提醒他的东西，都被处理了。”

        郁梨的指尖陷进了掌心。

        “但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岑宣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总会下意识走进空着的琴房，听到小提琴声时会愣神，偶尔会突然消失，找到人后发现他坐在咖啡店发呆。”

        “我们以为这不能证明什么。”岑宣苦笑着摇头，“直到他回国，直到他遇见你。”

        郁梨抬起眼。

        “他恢复记忆的速度，b我们想象中快得多。”岑宣看着她，“见到你之后，那些被强行压制的记忆复苏，根本挡不住。”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落地钟规律的滴答声。

        郁梨看着岑宣，这个曾经一手拆散他们的老人，此刻脸上却流露出一种疲惫的无奈。

        “七年前我关他的时候，”岑宣忽然说，“他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古董花瓶，字画，甚至我收藏的那套紫砂壶——全被他摔得粉碎。那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在我面前发那么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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