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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站在他面前,剑尖垂地,浑身颤抖。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滴进眼睛,涩得发疼。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空洞,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在和自己战斗,和剑战斗。
「滚。」田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兵器都不要了。
田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能动。一动,就可能失控。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压制剑的凶X,一点点,一点点地把它按回去。
这个过程很慢,很痛苦。像把一头暴怒的野兽关回笼子,每一寸都要用力,每一秒都要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剑终於完全归鞘。
田野整个人虚脱了,跪倒在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衣衫,伤口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传来——肋下、小腿、还有几处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受的划伤,都在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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