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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极了,眼皮沉沉往下坠,最后只隐约听见极轻的一声——
“好。”
他以为自己做了梦。
此刻他立在车驾边,风灌进袖口,空空荡荡。那个总在他身侧盘珠子的人,此刻应当还卧在他榻上,银发铺枕,阖目安眠。
他摸了摸心口。
那枚玉笺贴着肌肤,温温的。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踩上车凳,掀帘。
然后他僵住了。
车中矮案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物。
那是一只白玉小盏,盏中铺着寸许厚的绒缎。绒缎上蜷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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