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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我?”梁坤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他荒诞的叙述,“在桥洞下?捡到‘我’?”
“嗯……”夏柠用力点头,泪水又涌出来,“你那时候……好瘦,身上都是伤……不说话,也不看人……我就……我就把你带回家了……我煮面给你吃……你发烧,我守着你……后来……后来就好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把一些日常琐碎和关键变故混杂在一起,时而说梁坤半夜做噩梦惊醒,时而说他们后来攒钱开了个小店,时而又跳回到怎么报复了梁骏和陈老板。
梁坤全程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偶尔会因夏柠口中蹦出的某个极其隐秘的细节、某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习惯或偏好,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比如,他极度厌恶某种特定的香水味,这一点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助理都未必清楚,夏柠却在描述“那个陈老板带来的女人”时,顺口带了出来。
荒谬。离奇。漏洞百出。
可正是这份漏洞百出、毫无逻辑章法的叙述,反而让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直觉浮出水面。如果是精心设计的骗局,故事应该更完美,更符合逻辑,更有说服力。而不是像这样,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看起来脑子都不太清醒的青年,用这种破碎的方式,讲出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在某些点上诡异触碰到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戒备的故事。
梁坤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规律而缓慢。书房里只剩下夏柠偶尔的抽泣声和那单调的敲击声。
良久,就在夏柠以为自己说得太多太乱,梁坤一个字都不会信,可能马上就要被“扔出去”或者“揍一顿”的时候,梁坤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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