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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丝丝的手摸着他发烫的额头和脸颊,舒服极了。不要松开,要一直这样抱着他。他也想要有人关心,有人疼爱。
迪特里希在三天后的清晨醒过来,头痛欲裂。房间里静悄悄的,奥尔佳坐在旁边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眼下浅浅地泛着青,紧皱着眉。他艰难地伸手摸了摸嘴唇,一阵干裂的刺痛。那里裂开了。脸上一阵一阵的钝痛。手摸上去又痒又钝,像是在摸别人的脸。
“我……”
一出声迪特里希就吓了一跳,声音哑得像这辈子没说过话似的。奥尔佳转过头,绿眼睛里明显亮了一下。
“你晕过去三天了。”她走过来坐在迪特里希床边,手在冰凉的玻璃上贴了贴,放到他额头上。梦里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就回来了。
“沃尔科夫走了。”奥尔佳说,说话像梦呓一样,“他喝醉渎职,犯了罪……他被带走了。”
“我说的是对的,发动机需要空转。”迪特里希艰难地说,眼眶一阵发热。他受够了被冤枉,这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奥尔佳把他的手塞进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整理他的头发,“我知道你这坏家伙这么聪明,是不会弄错的。他把你打得这么厉害,我回来看见你倒在地上,缩着一动都不动。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死了……”
该死的沃尔科夫要坐牢,迪特里希由衷为此高兴。傲慢自大的蠢货罪有应得,他把迪特里希打出了脑震荡,醒来一周之内一走路就天旋地转。奥尔佳不得不小心照顾着他。寒风还在外面呼啸,他得到了一个甜滋滋的梨子罐头。奥尔佳把梨子罐头分成好几份,每天喂给他吃一点。瓦西里带着报表过来,看到迪特里希的样子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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