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4 战争与劳动 (2 / 5)

《>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是的,奥尔佳。”

        “凉就对啦!”奥尔佳愉快地笑起来,“这是劳动人民的手。”

        劳动人民的手比冰块儿还冷,说不定倒是一种对现实的讽喻。迪特里希抿住了嘴唇。阳光将她的头发映亮,如同金子。

        “你的眉毛上有机油,奥尔佳。”

        “机油吗?排油的时候总弄得到处都是,吃完饭再说吧!”

        她拨给了迪特里希小小的几块肉,又把肉汤倒了一点点在他的土豆上。这已经是恩赐了,为了避免法西斯坏蛋“装病不肯劳动”。迪特里希默默吃着碗里的肉,他总是要先把肉吃光,如果奥尔佳不准他继续吃饭,那么肉至少已经吃到嘴里了。

        “现在的日子真好。”她心满意足地说,忽然有些忧伤。

        “可以坐在桌子前面,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你知道吗,打仗的时候我们经常趴在冰天雪地里一动不动。天气那么冷,雪不会在身子下面融化。刚参军的时候没有卫生用品,大家偷偷拿男人的衬衫来用。可很快,大家都不来月经了……”

        “男人们是不会记得姑娘们不来月经的,只会记得我们在前线不男不女地生活了四年,满身伤疤、胸脯和屁股都瘦得凹陷下去……沃尔夫说,他可不会和一个女兵结婚,他受够了战争,要找一个真正的女人。趁着夜里,我们一起把他狠狠揍了一顿。明明都是一起打仗的伙伴,战争以后他们成了英雄,我们却成了会让妹妹嫁不出去的姑娘。他们心里总把将军们,部队番号都记得特别清楚,爱不停地谈论哪一次战役打得特别漂亮,哪一次指挥特别好。我很少谈,也许因为我是个狙击手,只需要打死更多的人……有时候我都弄不清敌人是哪一支部队,见到德国人我就立即拿起枪来,一枪就是一个。杀死他们的时候心里简直有团火烧得我咬牙切齿,可我又最怕见到我打死的人。有一个男孩倒在地上,他被我打死之前正在哭,冬天冷冰冰的清晨里,他脸上的冻伤像苹果一样红,眼泪凝固在上面,就像霜一样……”

        奥尔佳总是爱说打死一匹小马的哀伤,说变得瘦骨嶙峋的身体。第一次真正休整,她站在澡堂子里,在哗啦啦的水声里看着自己骷髅一样的身子嚎啕大哭了一场。没有人笑话她,月经弄在了裤子上,没有生理用品,一路行军一路流。没有女人的军装靴子,她穿着男人的大靴子将脚趾磨得全是水泡,不久后水泡变成了模糊的血。战后她想换上原来鞋码的鞋子却已经换不上了——脚因为茧子而大了一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