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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保姆那学的。”迪特里希说。
“保姆?”奥尔佳又来了兴致,“不肯叫亲爹妈照顾,还要请上一个保姆……”
“我没有妈妈。”
奥尔佳瞥了他一眼,像是有些不自在似的。难道这个该死的苏联魔鬼还会有同情心吗?他对此完全不抱希望,迪特里希早已经发现他们个个都是粗鲁的庄稼人,一朝得势就摆起了威风。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们成群结队地造访奥尔佳的小屋子,围观动物似的参观他。
“这就是那个差点儿被奥柳莎打死的纳粹崽子!”库兹涅佐夫大大咧咧地对着他评头论足,“瞧他细皮嫩肉的模样,多半成天泡在屋里头没下过地。”
这个不知参谋为何物的蠢货竟能活到现在,必定是因为有人进献了谗言,令元首把他的将军们换成了一群饱食终日的无能之辈,否则如库兹涅佐夫之流早就死在他们装甲车的履带底下了。他无法相信最后那一串昏招频出的战略决策出自元首之手……奥尔佳坐在桌子边,瞥了库兹涅佐夫一眼。
“德国人都是一个样。”她说,“天生的坏。你都不知道,他洗个澡居然要一个钟头!多好的水呀,就这么白白地浪费了。”
“你就应该早点结婚。”库兹涅佐夫笑嘻嘻地,“结了婚,和丈夫一块儿去大城市里,不用留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看着这群混蛋啦……喂,垃圾,去给我们弄点茶来!”
迪特里希起身去弄茶。库兹涅佐夫又对他的泡茶水平大惊小怪,他心里是烦透了。好在奥尔佳不爱留人喝酒,她自己会喝酒,虽然很少喝,可一喝就会喝醉——酒精可以麻痹神经,让她不去想死了的战友,妈妈和小妹妹,以及米沙。喝醉以后迪特里希的日子就更加难熬,因为她不是揍他出气就是毫不顾忌地狠狠操他一顿,第二天身上总是又青又紫。奥尔佳宣称操他比揍他还管用,能让迪特里希乖乖听话:这就是对付“法西斯同性恋”的法宝——而迪特里希自然就是那个最最地道的“法西斯同性恋”。奥尔佳这辈子都没见过半个真正的同性恋,但是不妨碍她随便臆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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