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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支撑着地板站起来，每动一下，背後的伤口都牵扯着全身的反应。他缓缓穿上那件沈重的龙袍，层层叠叠的丝绸压在绽裂的血r0U上，疼痛让他几乎要失去知觉。但在他抬头看向铜镜的那一刻，所有的脆弱与痛楚都被他强行埋进了灵魂最深处。

        镜子里的人，眉眼孤傲，气势如虹，他是这座江山的王。

        宣政殿前，白玉阶梯延绵而上，在大雪的覆盖下显得神圣而冷酷。

        沈静婉穿着沉重的后袍，头戴凤冠，每走一步，凤冠上的垂珠都撞击着她的脸颊，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走向刑场的囚犯，而非这座皇城的nV主人。

        大殿中央，那尊象徵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赭红龙袍，手扶龙首，姿态狂傲且不可一世。静婉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左手——那是他的左手，藏在宽大的袖袍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是谁？是昨晚那个温柔得让人想哭的影子，还是传闻中的魔鬼？

        「沈氏，见了朕，为何不跪？」

        龙椅上的男人开口了。那声音尖锐且疯狂，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像是冬日里刮过枯塚的Y风。静婉心中一震，这声音……虽然音sE极其相似，但语气中的癫狂，却是昨晚那个人绝对模仿不出来的。

        昨晚的，是厉。现在的，是李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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