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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的同时,他已经在笔记本上记下,字迹工工整整。
入秋之后的新学期,雷耀扬开始去大学旁听。
香港大学心理学系偶尔有公开讲座,他查了课表,专挑那些与创伤、焦虑、情绪障碍相关的课题,坐在最后一排。
他收敛了浑身的戾气,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灰sE长K,坐在阶梯教室最后排的Y影里。周围均是二十出头、充满朝气的大学生,而他一个曾经在街头厮杀的恶人,此刻正像个迟到的后生,低头仔细记录着教授提到的每一个案例。
男人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行字。
深秋的时候,书房里一整面书架,都被大量心理学书籍占据:神经科学、战争史、中东研究…那些书从桌角蔓延到书架,又从书架堆到地毯上。
他不仅学会了什么是「闪回」,什么是「过度警觉」,什么是「幸存者guilt」…他还学会了为什么阿米娜的Si会成为齐诗允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不配幸福,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紧紧关在那扇门后面……
学得越多,他越心疼。
有时候他会坐在书房里,对着那本阿米娜的笔记本复印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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