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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惊愕,在各自的衙舍中,交头接耳之声连绵不绝,就连在都堂之中,众人亦是无心公务,疑惑地面面相觑,可那唯一能让他们探问之人──向延恩──此际却不在都堂之中。
早朝後,他让皇帝诏往文德殿领圣旨,此後便未曾再回到都堂。
众人正疑惑去向的向延恩,此时已在端礼门上了招来的车马,催着车夫往汴梁北郊辘辘驶去。向延恩的手中──捏着一卷诏书。
早在赵元偓告诉他一切始末时,他就知道这一天终要来的,彼时赵元偓是那样坚决。
接过诏书那一刻,他清楚看见了皇帝面上的不甘愿,也瞧得出他心中依旧有诸多怒气,只是不愿胡乱发在自己身上,退出文德殿时,悄声低问了皇帝身侧随侍的小h门,向延恩才知,为了退婚一事,赵元偓让皇帝给罚了在六王府中禁足三个月。
这处罚b起皇帝当时的怒气,已经算是轻微的了,若非有贵妃苦苦求情,只怕赵元偓会让皇帝罚得更重。
向延恩纵使不舍,却也左右不了任何事。本以为人生至此,人情百态,他已嚐得尽了,然而那些年少时对於情对於Ai的蜿蜒心思,自从发妻逝後,好似便自记忆淡出,不复印象了。或许是他与妻子自始自终皆是顺遂,不曾有过这般弯弯绕绕的情绪,以至於他不曾察觉到,向云烟刻意隐藏的这些心思。
可在他从赵元偓口中得知时,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与懊悔。
至今,他方恍然,为何春宴上,向云烟哭得那般花容失sE,皆因指婚之令下达的那一刻,她便被y生生地剥夺了期盼自己幸福的能力,连最微小的反抗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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