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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启程/02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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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向了窗外,淡淡地说:「是的,是的。代理人。」

        汽车在苍白的公路上寂寞地行驶着,原来堵车也会成为让人怀念的东西。昏暗的晨曦让苗红感到困倦,困倦的朦胧让她感觉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场梦。梦,如果这些是梦,那哪些又是真实的呢,总之必须有某些东西是真实的吧。两种记忆总是穿cHa在一起,不由她去选择。苗红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那块机械表。蓝宝石的表盘依然光滑灿烂,而金属的表身和表带却已经遍布伤痕。她不清楚这块手表到底是属於自己还是属於他。记忆中,这块表总是在变来变去。

        紫西服看到了她的举动:「请放心,时间还早。况且最後一架飞机也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的。」苗红没有搭理这句没有语气的话语,重新注视起窗外。冷清的街道,这就是早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满地的垃圾。当然,谁会再去留意这些呢?没有人的城市,垃圾反而会给它带来点活力。天空越来越亮,太yAn已经完全升起。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尘更加明显。

        无论那座火山打算如何肆nVe自己的周围,太yAn仍会按照它的固有路线行进着,地上的一切与它没有任何关系。它把光子发S出去後,就再也不去管它们会跑到哪去,哪怕它们被建筑物的玻璃幕墙聚焦反sHEj1N慕虹的眼睛里。

        默默盯着前方的慕虹被这yAn光扰乱了心境。从城市的另一头坐车过来,窗外空荡的城市显得单调与乏味。而出租车司机则一直抱怨着自己的车无法办出托运手续,只得将它永远留在岛上与这里的其他东西一起腐烂。

        慕虹知道这是岛上所有人的无奈,她不想再就这一问题表达任何的看法,只是望向了车外。高速公路上,出租车正被一辆银sE的豪华车慢慢超越。这辆豪华车的後排车窗并没有开启保护,慕虹注意到坐在里面的nV孩儿正看着自己。那是一个清秀的姑娘,长长的头发从带沿的帽子下顺出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车窗上如同正在向慕虹打招呼。「她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小公主。」这只是慕虹对眼中那nV孩儿的表面看法,而这也让她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童话。曾经她也向往成为美丽的公主,可後来这一形象在她心中却变成了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不堪一击的代名词。nV孩儿稍有点苍白的面孔和不知所措的眼神好像正印证着她的观点。慕虹隔着窗户向nV孩儿摆了摆手。

        苗红看着自己的车正在超越一辆出租车,这是她离开家之後看到的第一辆车。她望着它,看到了坐在後座上的nV人。她习惯X的捋了一下发梢,将手搭到了车窗上,她有点期盼,但却又不知道期盼什麽。苗红看到那nV人也看着自己。她惊讶於nV人的眼神,那是一双充满力量的眼睛,确定与坚定。已经很久了,当满城市的人都忙於背井离乡的时候,苗红就再也没看到过这种无所谓的、敞亮的眼神。「她肯定是个nV强人,曾带领着手下在商海中打拼,而她肯定是成功的。」苗红猜测着对面nV人的身份,自己也好像在这种猜测中获得了某种力量,她那紧张的与迷茫的心得到了些许放松。苗红看到对面的nV人向自己招了招手,她变得很开心,也动了动自己贴在车窗上的手指头。

        很快自己的车超了过去。

        汽车下了高速,转过一个弯,直接驶进机场,驶向最後一架飞机停靠的地方。空旷的机场,看起来b无人的空城更显凄凉。跑道两侧或是lU0露的土地,或是贴倒在地面上的枯h短草,或者是已经与菸灰纠缠在一起说白不白说黑不黑的积雪。寒风肆nVe之後,尘土、菸灰、雪粒、枯草叶漫天飞舞着。远远望去,苗红看到了那个停在跑道上的深绿sE的胖胖的小家伙,但她知道:「不,它其实会是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看到了它那张血盆大口,她感觉自己就要被吃到飞机的肚子里。但汽车绕到了飞机的尾部,在那里停下来。紫西服下车拉开了苗红一侧的车门:「苗红小姐,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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