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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如此开始的。皇帝对口腔触觉有种仿若孩童对糖块的古怪痴迷。整个帝国最尊贵的人此刻匍匐在另一个人的腿间,法师感受着唇舌湿热的卷袭。啊……他哥哥的舌头。曾有多少壮丽的言辞由它说出、又曾鼓舞了多少人的心灵?可如今它是皇帝身上的器官之一:与人们所能想到的所有性器官一样,一块富含神经的肉,使用它,并非为了实现任何远大的宏愿,而仅仅是为了给主人带来乐趣。
法师看着自己的兄长。尽管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柔顺的微微起伏的黑色发顶。皇帝。这伟大的卓绝的男人,此刻像任何一个最平庸的男人那样沉迷于性爱的欢愉。然而,世上又少有男人如此这般,获取乐趣竟仰赖将另一个男人的阴茎纳入身体。
这到底有什么意味呢?法师不由得感到迷惑了。他从这世上习得的:人类的性早已不止是性,远远脱离繁殖与取乐所需。千百年来多少个男人使之异化为征服的仪式,又多少人将受侵入嘲笑轻贱至踩在脚底?对此他唯一的感想是:恶心。一个被污染的概念如同被污染的泉眼,而他是那尾不耐污染只好逃往别处的鱼。但是,皇帝呢?他的哥哥,这片大陆或者至少是这个国家最骄傲的男人。他的哥哥怎会不知道这样浅显的寓意?所以,究竟是征服了半块大陆的君主决意将语言与隐喻也踏在脚下,又或者……
“呜咕……!”那匍匐的躯体忽然僵硬了。湿热的腔体无序收紧。意料之外的刺激令受服务者一时也失去了章法:混乱间法师没能保持完美的静止。是不恰当的捅戳,亦或溢出的液体?皇帝忽而猛地后仰,剧烈咳嗽——
“陛下?!”法师俯下身去,“抱歉,我……”
他的兄长摆了摆手。剧烈的咳嗽。激烈的喘息。压抑。忍耐。终于平静。年长的男人重新抬起头,藉着他因此挺直的脊背,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法师看见他小腹甚至于胸口的的狼藉。
“丢脸了啊。”皇帝喃喃。他的笑容却并不与话语相衬,透出某种狂热的诡谲:“……抱歉。一想到待会儿要被你插进来,就忍不住兴奋到失去控制了。”
……这癫狂到下流的句子流畅自然若此。以至于在好几次呼吸之后,法师才认知到姗姗迟来的震惊。这不——他本能地想要抗议。但是,应该抗议什么……?而就在他思忖的须臾之间,皇帝已经再度俯身——用脸颊磨蹭那根半硬的东西。
“没什么精神呢。”如情人般轻柔的舔吻。皇帝的嘴唇摩挲他的身体,“是厌倦哥哥了么?腻味了?唉……我明白,毕竟像我这样又老又不检点的人,对你来说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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