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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带我们一行人去玄武湖训练,一到玄武湖。颂就说:“今天我们练单挑,一对一,谁输了谁挨罚。”没想到颂第一个点名单挑的人就是我,而且是颂亲自下场来和我单挑。比赛开始,颂一个猛扑就扑到了我面前,想把我压倒。别看颂是瘦猴子似的身板,其实很有力气,颂有一种和外表不相符合的巧劲儿。在颂的几个猛扑下,我马上就处于颓势。我本来以为颂会让着我点,毕竟颂一直是让着我的。哪知道这次颂是用了全力,铁了心要我拿出看家本领。可我哪里有什么看家本领,一个趔趄,我就倒在了草地上。颂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似乎在说:“kevin,你没有表面上那么强壮啊。”
接着又有几对人开始一对一单挑,单挑结束,我们又分队开始老鹰捉小鸡。当母鸡的是颂,晓和圆轮流当老鹰。我们一行人的欢笑声响彻了整个玄武湖,所有在湖边的人都朝我们看,毕竟那么多大孩子一起老鹰捉小鸡可能也不是时常能看见的吧?在晓和圆的全力进攻下,小鸡一只只被捉了去。幸运的是,我跟在颂的后面,竟然侥幸逃过一劫。所以颂这只母鸡还是起点作用的,并非花架子。颂看我紧紧捏住他的后襟,也不拒绝,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抓kevin,抓kevin。”哪知道晓和圆一靠近我,我就把颂扭过去,到最后也没抓住我。台湾人勋在一旁没有参与我们的游戏,他呆呆的坐在草地上似乎是在观察我们,又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颂又带我们去爬紫金山。我以为紫金山就是个普通旅游景点,哪知道真的是要爬上去的。而且紫金山远比我想象的陡峭,爬起来不仅费力而且危险。颂,晓,圆像三只猴子一样,几个颠仆就爬到前面去了。而我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臃肿的身体,觉得爬紫金山真不容易。特别是经过一处悬崖的时候,我的脚都在打颤。那悬崖下面就是峭壁陡岩,根本没有防护设施,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真的玩完了,绝不是开玩笑的。好在我鼓起勇气,爬过了这处最危险的地方。我暗想,就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来爬紫金山了。
到紫金山山顶我们找到一家餐馆吃饭,有两个套餐,一个大肉饭,一个鸡腿饭。颂说:“我和这里的老板认识,饭随便加!”爬了一上午山,我早就是饥肠辘辘,唏哩呼噜就把一碗大肉饭吃光了。颂说:“kevin啊,你还要加强锻炼啊。你看我一颗汗都没出。”我看颂,果然是清清爽爽的,还有晓和圆也是大气不喘一口。我觉得颂这个训练营是体能训练营吗,怎么在颂这里工作的人一个比一个身体好。颂看我闷闷的,哈哈一笑:“下次我们还爬紫金山,kevin你来不来?”我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内蒙男生和湖北男生去南京的消魂窟潇洒了一把之后,训练营就结束了。但在结束之前还出了个小插曲,一个山东来的男生在训练营结束之前就闹着要回家。山东男生说:“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就要到网上发帖骂了。”我本来以为山东男生很快就会离开。哪知道一起训练的几个人竟然不要山东男生走,他们或拖或拉或威慑,就是不让山东男生离开。最后在山东男生的坚持下,他还是推着行李下了楼,之后我再没有见过这个山东男生。我对山东男生最后的印象是他说:“我是山东大学毕业的,我老婆是大专生,但我们感情很好。”这就是山东男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训练营还有一个阴阳人,这是河南来的一个小男生。这个小男生男不男女不女看着都让人着急。小男生一到训练营,他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们要好好帮助我儿子哦,我等着他凯旋回家。”这个小男生说话做事都木讷讷的,所以才会来训练营训练。颂对这个小男生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并不怎么搭理他。这个小男生和训练营一个海南来的男生关系处得非常好。海南男生没有住在训练营,而是在金陵饭店开了间房,小男生就到金陵饭店和海南男生同住。颂对我说:“住金陵饭店!厉害厉害。”我说:“海南男生看着不像有什么心理问题呀。”颂这次赞同了我的判断,他说:“这个人灵活得很!”说完颂就转身走开了。
训练圆满结束,树倒猢狲散,训练营里一下子变的空空荡荡,只剩下颂,我,晓,圆,勋和一个严重口吃患者飞还在训练营里。飞是河南人,和颂是老乡,好像他们俩的老家还隔得挺近,几乎就是一个地方来的。别看飞口吃严重,但人很活跃。训练的时候飞跳到舞台上大大方方的唱了一首《小薇》,那气势真有点香港歌星的意思。而且飞还会做饭,我们一天三顿的饭都是飞做的。飞会做河南打卤面,味道挺不错,我和颂都喜欢吃。但勋不太吃飞做的食物,其实不是不吃飞做的食物,是所有大陆的食物勋都不吃。颂说:“勋嫌大陆的食物不干净,所以只吃自己从台湾带来的方便面。”可天天吃方便面肚子受得了吗?我仔细观察勋,发现他偶尔还是会吃飞做的面条的,只是吃是吃,从来不说好吃,相当于勉强接受。
勋是最早来南京接受颂训练的队员,训练结束他就留在南京和颂一起经营训练营,据说勋是给训练营投了资的,相当于股东。勋的口号是把所有台湾口吃病患者都带到南京来,所以勋每天的任务就是在网上和台湾口吃病人聊天。但到我离开南京的时候,还没有第二个台湾人大驾光临训练营,想来勋的宣传效果也有限。勋很会布置训练营,他买了很多仿古中式家具,把训练营布置得古香古色,很有韵味。看见勋布置的房间,我一下子想到了我中学的董事长凌董,凌董也喜欢买中式家具布置屋子,他们台湾人看来都是一脉相承的。勋说:“我在台湾参加过催眠治疗,催眠师说你回到了前世啊,前世你又是什么呀,其实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她就是骗钱的。”
勋中途回了次台湾,返回南京的时候带来了大量的方便面。晓和圆说:“台湾方便面可好吃了,能够吃到肉。大陆的方便面是素的,但台湾的方便面真有肉。”说着晓和圆就去找勋要方便面吃,勋也乐意给他们,看得我直流口水。勋还会算命,他一算命就对人说:“你智慧未开,还需要修炼。”我也去找勋算过命,勋说:“还是智慧未开,智慧开了什么都了了。”看勋算命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想他大概还真有点水平。
有一次颂拉我到勋的床铺前要我闻,我凑近一闻一股浓重的体臭味道。颂说:“我还没看见过大陆有这样臭的,他的被套床单应该很久没有洗过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说勋不爱卫生呢,还是说台湾人有体味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接颂的话。颂最后悠悠的说:“台湾人啦!”颂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一直没有琢磨出味儿来。只是觉得颂似乎很感慨一样,但到底感慨的什么,我又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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