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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低垂着头，但姜江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凝滞。

        牧悯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纯净无害的表情，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但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里，却仿佛有浓墨晕开，深不见底，所有的光线都被吸了进去。他轻轻重复道：“赝品真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然而那目光似蛛丝，紧紧缠绕住姜江。“表哥应该是在说珍宝吧”

        姜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顿时后悔自己多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啊，可能是我听错了，或者他说的别的事。那个，你身上有伤，还是快回去歇着吧，我也回去了。”

        说完，他从牧悯仙身边快步走过，不敢回头。

        牧悯仙没有阻拦，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姜江近乎仓惶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他脸上那副温婉纯净的面具，才一点点剥落下来。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左肩的伤处，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来自赵停絮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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