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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请进西域风格的玲珑阁后,东璧倒也不心急,甚至连屋子四周银红薄纱后那些助兴所有的刑具都懒得多看一眼,径直席地而坐,倚着柔软的靠枕,慢慢品尝侍女送上的葡萄美酒。
尽管不肯承认,但对杜广那日的警告,他还是有所忌惮的,所以才会选择了这样正大光明的办法逼伊澈现身。而既然耗费了不少银钱来见花魁,他也没有不好好享受一番的道理,更何况这产自龟兹的葡萄酒的确是绝佳的上品,放眼整个长安也鲜少得见,就权当放松身心亦可。
盛酒所用的水晶瓶尺许来高,东璧不紧不慢饮下了大半瓶,终于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门外传来,微微挑眼看住垂头斟酒的侍女,淡淡问:“她来了?”
“是。”往夜光杯中添满酒,侍女将水晶瓶轻轻放回矮几上,冲东璧恭敬俯身,“大人请慢用,奴婢这就退下了。”
说话间,铃铛声已来到身后,东璧并不回头,依旧维持着慵懒闲适的坐姿,捻着酒杯慢慢往唇边送。直到一只纤白的手执起水晶瓶要为他添酒,方掀了掀低垂的金眸,似笑非笑勾起唇角,“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大人真会说笑,您今夜点了澈儿作陪,澈儿怎敢不来。”回以柔婉的浅笑,待深红的酒液注满夜光杯,伊澈放好水晶瓶,解下披风放到一旁,在东璧身侧跪坐下来。见对方一径盯着手里转动的酒杯,却不拿正眼瞧自己,他轻声问:“大人背上的伤,可已经好了?”
“皮外伤而已,不提也罢。”听得出那轻柔的嗓音含着关切,东璧侧脸看住伊澈,随即扬了扬眉,“怎么?是我花的钱不够吗?竟让花魁如此衣衫不整的出来见客?还是说,我来之前,花魁正忙着应付别人,来不及梳妆?”
透过锐利的鎏金瞳眸,看到轻薄的衣衫不知何时已从肩头滑落,幸好腰链系得够紧方不致于衣襟大敞,只露出小半边肩膀,伊澈也不着急去拉,伸手拿了个空杯子替自己倒了半杯酒,送到唇边轻轻一抿。微弯着眼眸看向东璧,他轻笑道:“若我说正因大人给的钱足够多,澈儿才这副装扮来见大人,大人信么?”
“哦?那我岂非有眼福了?”稍嫌冷淡的扯动唇角,既不说信,也不说不信,东璧自顾自饮下杯中酒,突然道:“那夜你与千面之影接待刑部尚书时,可也是这副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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