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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眼,望向陆凛至,那双黑眸里,褪去了成年初时的狂躁,换上了更为难缠的光彩——
混合着表象的温顺与内里的桀骜,像一杯精心调配的毒酒。
“Daddy教过我,”
他开口,声线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依赖。
“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下一秒,陆凛至握住枪身的手骤然发力,几乎要透过冰冷的金属,碾碎编号7与之相触的指骨,编号7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指尖被迫松开了对武器的“挟持”。
然而,就在陆凛至以为这场小小的挑衅已被镇压之时,他却在对上编号7目光的瞬间,捕捉到了深处的东西——
那里面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反而漾开了似是愉悦的,被这粗暴对待所取悦的光芒。
编号7将绝对的臣服姿态本身锻造成了一把柔软却无孔不入的匕首,他用谦卑包裹野心,用顺从演绎反叛,每一次下跪,每一次奉上,都成了他靠近,试探,乃至蚕食陆凛至绝对权威的隐秘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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