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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他的头顶,让他感到血液倒流,四肢冰冷,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坚硬的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里,血腥味在他齿间蔓延,脸上的泪水混杂着汗水和血迹,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忽然想起,就在昨夜,爱人还那样温顺地蜷缩在他怀里,用那双结着丑陋疤痕的手腕,笨拙地比划着他想要的蛋糕造型,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对未来一点点的希冀之光。
「啊——!」李浩然在被彻底贯穿的瞬间,仰起的脖颈绷成了一道濒死的、优美的弧线,像一只被箭矢射穿的白鹤。他死死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也强忍着没有发出更多的哀嚎。
咬破的嘴唇渗出鲜红的血珠,一滴,两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晕开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比他之前裱出的那些红色奶油玫瑰,更加鲜艳,更加夺目,也更加残酷。
空气中原本甜腻的草莓香精气味,此刻被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逐渐覆盖、吞噬。殷红的鲜血混合着同样鲜红的奶油,顺着少年白洁笔直却不断颤抖的大腿内侧,蜿蜒淌落,画出一道道屈辱而痛苦的痕迹。
他脸色惨白如纸,如同献祭的羔羊般匍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随着身后那粗暴的、毫无怜惜的皮肉撞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散落在台面上的奶油嘴金属外壳,冰冷而坚硬,硌得他耻骨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身体内部被撕裂、被践踏的万分之一。
在剧痛的浪潮中,李浩然的意识有些涣散,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时光。那时的他,每夜都会在无尽的噩梦与惊惧中抽搐着醒来。直到最近,他才终于在朱晓的怀抱里,听着那不成调的、被轻声哼唱的安眠曲,勉强能够睡上一个完整的觉。就在他以为生活终于肯施舍给他一丝微弱的光亮和希望时,更深的、更黑暗的噩梦,总是这样一次次地,以更残忍的方式,骤然降临。
他多么希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可怕的梦魇。醒来后,他还能回到那个灯光璀璨、掌声雷动的舞台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成一件没有尊严、可以随意掠夺和践踏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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