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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顺着他的话端起茶杯，温热的瓷壁恰到好处地掩过了指尖的凉意。我称赞他为舰队“鞠躬尽瘁”，感谢他的‘提点’，然后像是忽然想起般，‘不经意’地，报了几个名字，那些他暗中安插，却即将因贪污渎职被清洗的亲信。

        我看着他端杯的手指不可察地一顿，我垂下眼，掩去心底的嘲弄：

        “真遗憾，这些人，怕是辜负了您多年的栽培。”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那张戴了太久的面具终是裂开了纹路，舱内的空气似骤然凝固。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藏不住鱼死网破的狠戾：

        “夏以昼，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你以为你的位置就那么稳？你和你那个猎人协会会长妹妹......”

        他的话没说完，但足够了。

        他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一响。抬眼直视着他那双终于露出凶光的眼睛，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一字一顿：

        “看来，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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