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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时间被压缩成黏稠的永恒。乳胶底下的皮肤被汗水泡到发皱，乳头肿成两颗熟透要裂的血李，喉咙麻木，胃里只剩酸水。我曾以为天使是会飞的。现在我知道，天使只是被固定在祭坛上，四十五分钟被当作容器使用，十五分钟被当作容器擦拭，然後再次被填满。

        零点整，最後一轮结束的铃声响起。灯光一盏盏熄灭，展厅陷入死寂。工作人员上前，先解开光环，再剥下头罩，强光刺得我几乎失明。翅膀泄气收回，手臂与小腿的黏合被溶剂松开，内衬膜被缓缓抽出，像抽掉三根灵魂。乳胶衣最後被整张剥离，露出底下满是汗水、红痕、深紫肿块的皮肤，却没有一处破皮，没有一滴残留。

        我腿软得跪都跪不住，被阿凯和阿明接个正着。他们把我裹进柔软的毛毯，阿凯亲我的额头，阿明吻去我脸上的泪痕。我哭到抽搐，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幸福到爆炸。

        「辛苦了，小天使。」阿凯的声音像在哄最珍贵的瓷器。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们……让我当赎罪天使……」

        阿明轻笑，在我耳边吹气：「你是我们的神。我们把你洗得一尘不染，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只属於我们。」

        我哭着点头，浑身还在药效的余韵里颤抖。从今往後，我再也不会怀疑自己为什麽这麽淫荡了，因为今晚，我把最纯粹、最淫荡、最被崇拜的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们。

        午夜仪式结束。?而我，终於彻底成了他们掌心永远逃不走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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