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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声音带着淡笑,缓缓走近,提壶往粗陶碗里添上热茶,递给她,“喝点吧,暖暖身子。”
火光摇曳中,那张面容清晰落入眼底。
他肤sE冷白如终年不见天日的羊脂玉。眉线细致,往下是修长的凤眼,眼尾天然微翘,看人时仿佛带着三分笑,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晕开薄影。鼻梁挺直,唇sE淡粉。在这破败雪屋里,他整个人都显得格格不入,恍若从画中走出。
岑夙闻到他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梅香,冷冷说:“这是哪里?“声音g涩,像冻裂的冰。
“薄暮林。”他答。
岑夙垂下眼睫,指腹触碰粗粝的碗沿,她用左手端起,小小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一GU暖流扩散开,冻僵的五脏六腑才像重新开始运作。她把碗放到床旁边的矮几上,眼睛盯着地面。
“为什么不杀我。”
“那一招你若肯落下,我已经Si了。”她垂着眼皮,语气半Si不活地,“现在看,你当时收招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纱布下是他给她带来的伤痕。他没有立刻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颗不知道哪来的糖,用油纸包着,他打开放到碗边,是颗琥珀sE的糖块:“因为那天,我正好不想杀人。”
他的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讨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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