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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的倦,还有高度紧绷后突然松开带来的虚脱,混在一起,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缓了几秒。
可眼睛一闭,刚才的画面就换了。
不再是她安静睡着的脸。
是电脑屏幕里,她左肩突然向后一耸的那个瞬间。是血渗出来的速度。是她整个人撞上讲台,顺着滑下去的样子。
后怕这时候才爬上来。迟来的、锥子cHa入额心一样的后怕。如果子弹再偏两厘米?如果失血再多几百毫升?如果……他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庆幸。紧接着庆幸就涌上来,酸涩的,堵在心口。她醒了,她说话了。她还记得讨饶。
接着,才是别的。
他想起那个基金会的字T。想起洛朗那张在微笑的脸。想起子弹是从哪扇窗户sHEj1N来的。想起此刻那个人可能正在看新闻回放。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这双手今天没拿手术刀。今天它们做了这些事:翻病历,调输Ye泵,碰了碰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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