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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只剩打扫的佣人与散场的剧务。她穿上外套,悄悄从後门开车离开,没人喊她,也没人留她。整座副厅像一具空壳,冷得像冬夜。
车开到霞飞路街角时,她停在一家熟悉的菸酒店前。她原就cH0U菸、也偶尔喝点酒,但那是习惯,从没成为依赖。而如今,菸和酒几乎成了她撑过每一晚的命脉。
她推门进去,买了一包烟、一瓶威士忌,熟门熟路,像例行公事。老板不再多问,她也不再解释。
回到家,沙发仍维持昨晚的样子,灯也只开着走廊那盏微弱的壁灯。茶几上摆着摺皱的剧本、覆灰的奖盃和几张泛h的旧照。她点上菸,动作熟练得像完成一场排演。第一口x1得太狠,烟雾冲进喉头,她猛地咳了一下,却没停,反而深x1第二口,像要把所有郁气烧光吞尽。
她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自己正在往一个陌生的方向滑落。可当她在副厅卸妆後,望着镜中无光的双眼时,她只觉得——至少这些烟雾与酒意,不会背叛她。
她想起那场酒会——她失了分寸,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该不得罪的人。父亲暴怒,高层冷眼,主厅看板不再有她的名字,只有副厅那些撑场的戏。
而苏曼丽——她曾一手提拔的苏曼丽,如今被捧上云端,演出一场接一场。报纸说她是「明日之星」,就连那个最拜高踩低的杨老板,对她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但她知道,她听得到。每个剧务交头接耳、每句旁人提及的「曼丽姐」,都像针刺进她心里。
她一口饮下威士忌,辣得她皱眉,却没放下杯子。
她从cH0U屉里拿出那瓶还没用完的古龙水,是苏曼丽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後猛地丢进垃圾桶。玻璃破裂的声音,像是她自己某块支撑已久的东西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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