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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既然父皇曾允诺过,为何结局会是如此?
──她能听到父皇的低泣吗?如果父皇天上有知,为何没有给她只字片语?
应当是父皇将沧澜的冠冕,亲手为她戴上。
她空洞的眼神呆呆望着船灯的火光,双眼酸涩。她在心中多少次无声的哭泣,多少次扪心自问、质问命运为何如此造化。方才竭力压抑的情绪逐渐淹没她的理智,她跪着的身子渐渐软下,心中无限汹涌,唯一一滴泪水落在手上,在手心里发凉。
她在敌国的八年,无能和父皇相处的八年,每次收到家书时的欣喜与失落,得知能够返国的喜出望外,到步出马车时发现父皇已逝、楚渊登基的难以置信……地砖冰凉,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咬牙,将脸藏在发丝与烛影隐没之间。侧过脸的瞬间,她看见那承载着船灯、原本平静无波的地下泉水,忽然轻轻荡开了一圈轻微的涟漪。
隔日,她在望舒楼的四楼等待。
望舒楼四楼是会客室与书房,她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案前,案上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房里有着墨香、旧书卷的气息,以及楚澜月特意点上的薄荷香气,角落里一株她要汐玥亲自挑的白sE梅花cHa在青sE瓷瓶里,幽静绽放。
她捧一卷沧澜风物志在看,忽然内侍通报:「国师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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