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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不理解JiNg神疾病,以为心理有问题的都是神经病,他们自责没把孩子「教好」,又过度放大来自外界的关心,觉得丢脸、害怕,进而开始指责对方,吵架过後,又再度以工作忙碌为由逃避面对。就这样反覆循环。
在他进行谘商的期间,父母一次也没有陪同。再後来,彼此的关系也越来越淡薄。
想太远了。程奏将思绪拉回。虽然现在要他重新建立跟父母的连结几乎不可能,但看着眼前两位老人家,表情哀戚,却仍平静真诚地念经回向给已不在身边的儿子,心中仍为之动容。
如果今天躺在棺木中的是我,爸爸妈妈也会伤心难过吗?
脑中浮现妈妈哭泣的脸庞,他想,要不,还是找个时间打通电话回家吧?
扫完墓,廖于彰先开车送杰爸杰妈回去,随後问坐在副驾的程奏:「载你去工作室?」
「不,我想直接去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不管闻几次都无法习惯,综合医院的一楼大厅挤满等候挂号批药的病患和家属,程奏微微皱眉,低头快速穿越嘈杂的人群,直直朝着熟悉的电梯方向走去。
後栋五楼的身心科很不像医院,没有哭闹的孩子、没有因病痛而哀号SHeNY1N的老人,也没有焦虑激动跟医护人员大小声的家属,这里跟他以前去过的心理治疗所很像,等待叫号的病人看起来都很健康,就像在排餐厅候位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过什麽,受过什麽样的创伤,为什麽好端端就破了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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