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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吹进南岭学园的老教室,夹着细微的Sh气与泥土气味,顺着窗台边缘晃进教室的长椅缝隙里,吹得讲义纸角微微翘起。
那风轻轻地掀动着,彷佛提醒着某种尚未被言说的焦躁正在生长。
教室里坐满了人,已经没有空位。文学院二楼那间旧教室原本就不大,长椅是六○年代的款式,木头边角磨损,铁制椅脚吱吱作响。学生们坐得密密麻麻,有人甚至席地而坐,有人靠墙,有人乾脆坐在讲台边的地板上。
这堂课从不是热门选修,却在近两周内突然爆满,像是空气里有什麽讯号被打开,引来蜂群。
戴雨冬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的细语嘎然而止。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走上讲台,把那件灰sE风衣搭在墙边的衣钩上。他的手指像钢笔一样细长,眼神带着沉静与某种经过长年沉淀的距离感。
桌上放着一本磨损的书:《转型期社会与记忆政治》,封面已被翻得发白。
随手翻开几页,他低头看了几秒,才抬起头望向全场。
「今天不点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穿过教室每个角落。
「因为今天我们不谈课程大纲,也不谈国家理论。我们谈——岛屿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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