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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声渐大，打在火车厢的铁皮顶上像鼓点般响亮。程心凝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明白这趟旅行的意义从不在风景。

        「锺志铭，」她轻声唤道，「转过来。」

        当他疑惑地转头时，程心凝迅速用手机拍下他的侧脸。「g嘛？」他瞪大眼睛。

        「留念啊，」程心凝笑着展示照片，「落魄男友的池上雨中即景。」

        他们结束了池上之旅就要返程了，因为一个住北部，一个住南部，注定了向左走向右走的局面，他们就在火车站办理还车手续後，各自搭上回程的火车。然而，分道扬镳的他们奇蹟般地都有座位。程心凝靠着车窗，看着雨中的台东平原向後飞逝。而锺志铭的肩膀也贴着车窗的，两人的手在座椅的玻璃上，另一只手在提着手机。

        「下次，」锺志铭突然说，「等你实习真的结束，我们再去花莲。」

        程心凝点点头，举出一个OK的手势。「嗯，下次。」

        讲完这一句，各自的火车启动了，各自穿过黑暗的隧道，慢慢的失去讯号，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们的掌印。程心凝想，或许这确实是一场「受难记」——但有些风景，只有在雨中才能看清。锺志铭侧在位子上仰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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