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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说。
灰屑没有动。牠把机鼻贴在那人的指节上,停了整整一秒,才慢慢拉开距离。离开之前,牠把自己的识别光束极短地扫过那人的手背——那是牠的「记忆」动作,将微弱的生理参数与残存的气味、微量金属离子一并存进核心。机耳微微一抖,嗓口发出一声几乎是自我安抚的低鸣。
卡岚伸手,掌心覆到那人仍完整的那只手上——不是握,只是按,让他感觉到重量与温度:「我们会回来。」
那人的眼睛看了他一秒,像是在辨认一个轮廓。下一瞬,眼神慢慢垂下去。他没有点头,却很轻很轻地吐了一个气音,像风掠过断线的灯:「……好。」
这个「好」,不是允诺,更像是一种把「你们走吧」说到最轻的方式。
「走。」玛席再说了一次。这一次,他的声音更稳了些——不是冷y,而是把恐惧压进骨头里的稳。
卡岚收回手,站起来。灰屑回到他腿侧,却仍然每走一步就回头一次。三人的影子被化学光条拖得很长,沿着破裂的壁板向前移动。走到拐角时,卡岚忍不住回望——绿光里,那人半跪的姿势像一座失重的雕像,x腔还在极慢地起伏,碎石在他身边堆出一个不规则的坎,像半合的门。
他们转过去,黑把绿光吞掉,只剩身後一声极轻、极短的擦喉音,像是有人把一句话掐断在舌尖上。
离开维修道口的那段路,风更冷,金属的缝隙里带出城市的cHa0味。每一步,卡岚都能感觉到灰屑的步频不对:牠总是在要转进下一个拐角前停半拍,耳壳朝後收,像在等待一个不会出现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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