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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海水里化作蠕动的黑影。任东阳眼看着自己的腹部被剖开,脏器被一件件拽出来,长的短的,一团又一团,罗清晨全都攥在手心。他不再是人了。他是躺在草地上缓慢断气的小狗。他是任人宰割的死物。
同时,罗清晨还在他耳边重复着他常听父母说的那些话:
是你害死你的小狗。因为你不听话。
小狗不适合你,它今天咬伤你,明天就会继续咬别人。它必须死。
宠物,只是宠物。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家人。乖乖的,听话。
你要自己动手吗?
你来摸一下,儿子,你过来。对,你伸手,这东西还是热的,刚掏出来,是不是?这叫生命的温度。
任东阳张口呕吐,然而从他口中冒出来的也仍旧是鲜血。他疯狂地在海水里摆手、蹬腿,最后被罗清晨拉到岸上时,他已经彻底瘫倒如烂泥。
罗清晨的每一句话,都会激起涌动的波涛。海水拍打任东阳的自我意识,他无法反抗,无法对峙,身体深处不停颤抖。脏器被拖拽出来的感受太真实了,他的疼痛也太真实了。因为恐怖和绝望,海域变得风雨飘摇,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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