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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声很静,静到他能听见此起彼伏的蝉鸣,一声比一声高,扰得不能安宁。
贺徵朝颔首轻哂,对逐渐燃尽的烟不以为意,任由烟头在手指间明灭、时间流淌。
从前他不愿意费心去做的事,现如今他需要花费更多心力解决,距离、婚礼、结婚证、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步错步步错,从最开始就是错位的纽扣,最后一环出了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换掉一件衣服,比解开繁琐复杂的、不匹配的纽扣要容易得多,可他不愿舍弃,遑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从燕北飞到这座小县城找到温知禾,三个多小时,有着足够大量多的时间令他冷静,理清思虑。平常普通的一张抓拍照片怎会当做移情别恋的证明,连娱记都需要配上胡诌的台词好引导观众。
他将烟蒂摁灭,扔进旁侧的垃圾桶里,瞥见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攥了攥掌心。
无法否认,他在恐惧,即便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他同样也恐惧、畏忌,在打开门看见那个男人的一瞬,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挥拳的冲动。
贺徵朝扯下脖颈间的丝巾,面无表情,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掌心,勒紧、束缚,直至丝巾被撕扯开裂。
他不该冲动,倘若温知禾生厌,他完全是又踏错一步,她喜欢他平和温柔的模样,他可以演好,即使是一辈子。
腕表的指针一秒一刻地走着,属于325房间的钟表也在滴答滴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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