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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即在石像前围拢起来,几个县民趴伏在地细细察看,神女像的石雕台座下果真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有好事者当众念了出来,谭子琛走上前一听,面色瞬时白了。
他拨开人群坐在神像前,只要从跪拜的位置抬头起身便可清清楚楚看到台座下的字迹,上头写的竟是陈秉元的种种罪状,天灾横祸,州府长官不仅庸碌无为,甚至还层层盘剥各县粮食和赈灾钱,如今真出了事,这偌大的窟窿填补不上,遭殃的势必是夔州百姓。
他伸手朝石座上抹了下,并非刚写的,也不是用笔写下的,更像用手指蘸着墨涂上去,而笔迹也并非涪陵县衙中人所书,定是另有其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殿中开始愈发喧闹,怨愤四起,谭子琛无言以对,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周词,而他也正看向自己,面色平静如常。
谭子琛顿时猜到七八分,上前将周词带出神女庙,面色不善地质问道:“通判,莫不是你搞的鬼?”
周词谈谈说道:“怨不在大,可畏惟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谭子琛心知此举冒险,但确实可以激起民愤,可民若要与官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沉默半晌,又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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