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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缓缓伸手摸下了发上的银簪,紧紧攥在手心里。
薛昭越是癫狂,薛照越要压制自己的怒火,以免被这疯子激得丧失理智,反而坏事。听完薛昭的话,薛照凝视着他:“冯献棠的死和沈邈有关?在梁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昭身子僵了一瞬,他难以理解:“这种时候,你还能关心别家的事?再不回宫,就再也见不着了!”
“再也不能相见的,是你们。我们,我和栖梧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薛照在薛昭面前蹲下,近距离对他道,“栖梧是未来的天子,天命所归,你伤不了他。他让我问你沈二的下落,现在是你回答的时候了。”
薛昭不知道薛照如何做到如此镇静,在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密筹谋都落了空——阴阳相隔最苦最痛,但前提是用情最真最深,万一薛照根本不爱萧约呢,万一他从始至终贪图的都只是权势,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不可能!薛照一定是在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就痛得滴血了!他装得冷静,只是还想伺机骗取所谓的解药。
薛昭很快又笑了起来,他看看薛照,又看听雪:“我没回答吗?我早就说过了,我亲眼看着他坠崖,这死法便宜他了。”
话音未落,听雪已经握着簪子狠狠刺向薛昭。薛昭却后发制人,顺势夺过了簪子,欲要反击,薛照直接拧着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银簪叮啷落地。
听雪惊魂未定,见薛昭心口位置渗出血来,恍惚不知是否自己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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