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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脖子里那枚簪子堵住了血管破裂本该喷涌而出的鲜血,所以现场很干净。簪头的梅花像是从皮肉上长出来的,银簪时日久了就发暗,这朵梅便像是在夜雪里压着似的。
萧约道:“我记得今年大概是县尊在任的第九年,地方官吏三年一考,凭三次成绩决定升迁调动……是啊,今年县内还没有过人命官司,如今大人急着了结这桩案子,落雪地位低微,问他的罪很快就可以结案。但地位低微之人就该拿来抵罪吗?身份有贵贱,但每个身份背后总归是一条人命。”
万济宽目光转了几个来回,默然良久道:“关你何事?年纪轻轻又有家底,何必蹚这趟浑水?”
“我不想蹚浑水,想必大人也是一样,索性就不要把水搅浑了。这位刘老爷,我知道,却不是觉得他做生意有多厉害,而是听说他在家里宠着一房小妾,把原配正室欺压得几乎活不下去……刘老爷这个年纪家中还无子嗣,偌大的家业总要族人来帮忙决定归属……”
萧约上前,附耳对万济宽说了几句:“烟花之地乐极生悲也是有的,刘夫人会节哀的,刘氏族人也会帮她找到个合适的嗣子。刘家后继有人,很快会从失去亲人的悲痛里走出来。宜县有大人们严治,自然也是终年平安无事。”
萧约言语间透露他有信心刘家不会对刘康之死多做追究,聪明人之间不需将话说透,只要眼神一对就懂了言外之意。
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死的也不是无名小卒。万济宽沉着脸没有接话。
“我在楼下坐了小半个时辰,没听见什么激烈的动静,连呼救都没有。刘老爷无声无息地死了。”萧约补充道,“屋子里没有多的脚印,若是站在走廊里就把事做成了,这样的人……”
未尽之言意思明确,真凶下手利落,绝不是一般人,再查下去真要把水蹚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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