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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要走的!”
她终于开口,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目光无畏地同他对视,漆黑的眸中水光轻颤,叫他在眸中的倒影,显得像是镜花水月。
“——不可能。”他拧了拧眉,一点也不肯相信她这句话,自欺欺人地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不可能!”
可他心里很清楚,单单凭钟宴的本事,绝没有办法进入戒备森严的禁宫,还带走三个大活人,他至多只能递一封密信进来。
若非她自己想方设法离开禁宫踏出东门,……
是她自己要走的,没有人诓骗她,也没有人强迫她。
她只是不想留在这里。
……但凡是别人,但凡接她走的那个人是她爹爹娘亲,是她亲戚是她好友,但凡不是钟宴呢?他还可以蒙骗自己说,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因为是至亲、是至交,所以不忍心看她困在囚笼。
可又是钟宴。又是他……前世今生,全都是他。他今生又是她什么人,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管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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