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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攥得发白,在听到她第三遍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替你求的签是吉还是凶”时,他险些忍不住要开口说话。
那虚掩着的禅房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稚陵望向来人,不过月已西沉,现在天色处在一个黎明前极其暗淡的时候,她努力去看,也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即墨浔闻声也一动,也不知是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还是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认得,他一眼就知道对方是钟宴——他不是让人把他绑在山门前了么!他怎么还是上山来了!
钟宴轻声道:“阿陵,你醒了?”嗓音清冷,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欢喜。
稚陵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小舅舅,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呀?”
他似乎笑了笑:“碰巧我也在寺中。先才受薛夫人托付,去请了大夫回来,但你未醒,睡不着,怕山上有什么野兽,索性守在你门外,”他只字不提即墨浔,缓缓走近了些,坐在离竹床最近的一只竹凳子上,说:“阿陵是做噩梦了么?刚刚听到你……唤承望的名字。”
稚陵微微垂眼,说:“不算是噩梦……只是梦到他平安回来了,所以有些惊喜。小舅舅,你既然在寺里,那你知不知道,我求那支签是好是坏?”
她复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找着钟宴的脸的方位,却觉得这晦沉沉的夜色中,还有另一双视线在注视她。
钟宴说:“你说那支签?”他顿了顿,却并不很想她知道,签是一支上上签——使她还存着念想,不肯与陆承望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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