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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般明媚的春光中,饶是冰冷淡漠如元光帝,他这副近乎完美的身躯,也仿佛是触目明亮、触手柔腻的白瓷——倘使没有胸前那道横亘自脖颈到肋下的伤口,或者说,倘使那道伤口不在汩汩冒血的话。
她看得愣住了,一时不知是该离开的好,还是该叫人过来帮忙的好。她甚至忘记捂着眼睛,望着那伤口冒血时,脸色顿时吓得苍白。
她活了这十几年,都没见过这样狰狞可怕的伤口,即使那回在洛阳,帮着太子殿下他包扎伤口时,虽然知道他是重伤,不过夜色深深,也不曾望清他的伤势。
现在,即墨浔那道伤口却是大剌剌地暴露在阳光之中,让她看得一清二楚。
稚陵呆了一瞬,反应过来之时,二话没说,扭头便要走,并想着,她还应该快些去叫人来,他伤得看起来快要死了!
毫无意外地,被即墨浔不紧不慢地叫住:“薛姑娘。”
稚陵冷不丁被他看穿想法,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半回过头,正见即墨浔漆黑的眼里映着明晃晃的日光,脸上的神情却一变再变,末了,唇角微微一勾。
只见他肌肉贲张的手臂上搭着一幅白纱,不急不缓地走上了岸。
他丝毫没顾上他每走一步时胸口那伤渗出的黑血来。那血一缕一缕淌下来,在他精壮的胸腹上,像一笔接着一笔在他身上勾勒出垂直的殷红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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