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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程译野愣了一下。
他跟他所有朋友都不一样。
把自己活得一身反骨,谁也没办法多靠近一点。
程译野走了以后,台阶上的人还这么一动不动坐着。
操场上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还在拆舞台的零零散散几个工人。
一片巨大的阴影投落在他身上。
陈冬雄撑着伞,站在他的面前。这些年他在商圈里生意过得风生水起,五十多岁的人没有一根白发,举着那把昂贵的伞,高高在上站着。
“你染头发了。”
一句平淡的官腔,不经意似的,透出刺人的嘲讽,像在欣赏他到底要怎么样无可救药的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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